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

關於「冠軍」,這批孩子教會我的事

2015年4月19日,苗栗縣104年理事長盃足球錦標賽在尖山國小舉行,其中六年級獲得六年級甲組冠軍、五年級跨級比賽,也獲得乙組冠軍。六年級同學,在自己的努力之下,在畢業前獲得一座冠軍,讓人心疼的是這也是他們的第一座冠軍。

當天,從電話的那一頭聽到這個消息,除了感到高興之外,有更多的驚訝與驚喜。啟鈞、李善、言玖、成彬、柏宏、育煌,是的,沒有看錯,就是這六名、也僅有這六名選手,很厲害吧!五人制足球,就真的只有六名選手,不僅幾乎沒有候補,連受傷的不可以,因為幾乎沒有人可以替換。

回想這批孩子在三年級的時候,可以說是蟠桃國小歷年比賽出隊選手最多的一次,參加苗栗縣比賽,光三年級就可以報兩隊,幾乎當時三年級的同學,大概能跑能跳的,都來參加足球賽,其中,更有備受期待能攻善守的王牌守門員 - 宣佑與最強攻擊手 - 欣惠。這麼龐大的陣容,人數如此眾多的球隊,當在尖山國小比賽,是讓我第一次感覺到我們真的有主場優勢的一次。雖然,當次比賽成績並不出色,但並不影響整體孩子們喜歡踢球的興趣與喜好。現在回想起來,都覺得當時候好熱血、整個情緒都被帶動起來。

升上四年級,這批孩子們仍然備受期待,但,三年級顯現出來的成績與表現則更加耀眼,以凱元、豊勝、威棋、家右與秉榤為先發的選手,展現出幾乎是跳躍式進步的大幅度成長,迅速擄獲的大夥的目光,甚至我還在私底下戲稱這群孩子是蟠桃的「奇蹟世代」。我想,當時四年級的孩子們並不會感受不出這樣子的些微變化,當出去比賽成績總是三年級較優、甚至校內對抗賽,三年級並不見得一定區居下風的狀態之下,四年級的孩子們慢慢的有些便離開了球隊與這個團體,我想,那個時候,是我們做為教練與師長的有忽略的地方。

就這樣,升上變化最大、最劇烈的五年級,他們面臨了球隊中幾個主力選手的離隊,剩下的幾乎就是前面提到的這六位孩子繼續堅持著,而實際層面所要面臨的就是每一次校內練習賽、校外競賽,成績慢慢的落在中、後段,慢慢的在校內連四年級都打的吃力、甚至輸多贏少,這樣子的轉變並沒有讓這批孩子退卻,甚至,在上場比賽時,啟鈞、李善等,還會希望五年級的比賽就是五年級的選手出賽,看到這裡,你能不為這批孩子的骨氣感動、不為這批僅僅只有10歲出頭的孩子鼓掌嗎?因為,當他們這麼說的同時,其實,他們要的就已經不是我們所看的成績與獎盃了,而是這麼多些日子以來,那種不分你我的義氣與情誼,輸了,沒關係,成績不好,沒關係,會這麼決定,是因為這是我們的決定比賽,這是我們自己的比賽。

去年(2014年)8月,五、六年級前往屏東參加103年體育署盃FUTSAL錦標賽,五年級連戰皆捷,從小組賽開始便以大比分擊敗對手,後勢看漲,甚至以進入四強為目標;六年級則在連續兩日出戰高市、北市球隊落敗,不僅無緣晉級,更是一勝難求。後來,聽說這批孩子們在旅館房間內抱在一起哭,我想,如果落淚,除了為自己的實力不足感到力有未逮之外,恐怕有更深的感受是那種追尋自我提升與不甘心安於現狀的渴望。你能想像嗎?這是我們孩子在房間門後,彼此擁抱、相互激勵,想要為自己爭口氣的堅持,還好他們在房間內,不然,讓我知道,我的眼淚一定會控制不住滑下來。

這次,六年級為自己奪下冠軍,憑藉著的絕不是高超的技巧或出色的體格,而是「堅持」。記得,那天還在跟陳爸在球場上聊到,五年級比賽,常常出現開賽後幾分鐘內便失分的狀況,所以,我們會戲稱,我們的球隊比賽不是0:0開始,而應該是1:0或2:0,注意,我們是0分的那隊,所以,五年級常常要從後面追分,再來逆轉,說真的,面對實力有落差的球隊或許管用,但面對實力接近、甚至高出我們的球隊,實在難以期待場場逆轉;而六年級沒有、不會有這種狀況發生,為什麼?因為,沒有本錢。這批孩子沒有本錢去讓分,他們沒有過人的速度與體力,更沒有優於對手的體格,有的就是扎扎實實的一顆球、一顆球的傳,一次又一次的補防,甚至,不斷不斷的憑藉身體去跟對手對抗的dirty work,這裡指的dirty work,不是指骯髒的小動作,而是,一般球員不願意做的苦工與髒活。所以,你絕看不到六年級比賽有出現大比分獲勝,也很難看到六年級在球場上出現個人單刀切入禁區得分的畫面,多數都是靠著團隊合作來取分,就這樣,一分一分的得,掉分了,就是相互鼓勵,相互提醒補防要快,然後,繼續開球、尋找得分的機會。

說了這麼多,只是想要說,紮實與盡本分這兩件事情,好像已經很少被社會提到與關注,而我,在這批孩子的身上看到。當然,很高興的是他們有好的結果 - 奪得冠軍,但我相信,即使沒有這座冠軍,這批孩子的身上都已經有一些隱性的潛質在心中萌芽。帶人帶心,若沒有永明主任用心的陪伴,我想,說不定我們現在看不到六年級有足球隊,孩子們,有機會在畢業前跟永明主任說聲謝謝,老師,是一項很容易滿足的職業,跟爸爸媽媽很像,只要你說聲謝謝,就會感動很久很久;當然,沒有爸爸媽媽的支持與鼓勵,絕不會堅持到現在,每一次比賽,家人的出現就是最好的支持,也是家庭最美的風景,絕對要、一定要謝謝爸爸媽媽,可以的話,擁抱他們一下,像我,每次回家都很累,但是,只要豆豆或妹妹的擁抱,就讓我的疲憊減輕了不少,真的,就是這麼有效。

最後,感謝所有支持蟠桃孩子的家長們,因為有感寫了很多,希望不棄嫌,繼續支持蟠桃國小(鞠躬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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